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危雞英雄李惠仁妻:我的老公是傻子還是瘋子?在汗水、淚水與恐懼中 默默支持他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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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雞英雄李惠仁妻:我的老公是傻子還是瘋子?在汗水、淚水與恐懼中 默默支持他前進

調查禽流感疫情長達八年的李惠仁,背後有一位默默支持他的太太劉瑋。八年來,從懷疑「我的老公是傻子還是瘋子?」到陪著他去雞場撿死雞,歷經不為人知的辛酸,面對官員的無能與謊言,她也開始有勇氣追隨李惠仁繼續「戳」下去。
編按:李惠仁的太太劉瑋是他念政大傳播學院在職專班的同班同學,八年來一路支持李惠仁拍攝《不能戳的祕密》紀錄片,甚至成為他的助手,一起追蹤調查,這期 間,汗水、淚水、恐懼交錯,如今終於讓真相公諸於世,李惠仁一夕之間成為英雄。每位英雄背後都有默默支持他的偉大女人,本刊特別邀請劉瑋親自撰文敘述這一 路走來的心路歷程。
和一般民眾一樣,我對禽流感到底是什麼,只有「雞感冒了」這模糊的概念。到底台灣有沒有禽流感?對人體有什麼影響?對隔幾周都要吃超大雞排、炸雞塊和天天 以蛋製品補充營養的我來說,一點都不在乎。更別說什麼是H5N1或H5N2高病原、低病原或是HA切割位(檢驗鹼性胺基酸的數目)和IVPI(靜脈內接種 致病性指數)的定義。
我只知道我的先生李惠仁長期追蹤一個新聞議題,不時要消失個幾天去中南部採訪,常常熬夜上網查資料和閉門讀一大疊英文paper(研究報告)。從電視台離 職後,除了努力打工拍片貼補家用外,還會帶我一起到彰投地區「踏青」,並一面觀察一些農舍附近的狀況。當時同行的我沒有多問,只看到車上多了醫療用的手 套、N95口罩、自調七五%濃度的酒精、手術剪和黑色大塑膠袋,而我們所去的地方、這些詭異的物品和他正在做的事,在我的腦袋裡完全沒任何連結和概念。
「原來,逛農舍就是去勘景!」
二○○九年冬天,李惠仁告訴我,想把一部放在心裡多年的影片拍攝出來,他說自己反覆掙扎許久,覺得這件事要讓更多人知道才行。自此,我才知道他一直都在關 注禽流感的疫情發展,原來,逛農舍就是去勘景。他說這幾年他採集了許多雞檢體,也送到相關單位檢驗,發現有很多不尋常的狀況,他想繼續調查,找到真相。
接著這幾年,我們一有空就會穿梭在杳無人煙的鄉間小路,到幾座雞場和工作中的雞農聊聊蛋價與雞隻健康程度,尤其在寒流來臨、風大雨大的夜晚或是清晨,更會 不時去觀察雞場外是否有成堆死雞,被雞場工作人員丟到路邊。在這個過程中,我不但要幫開車中的李惠仁手忙腳亂地使用衛星定位導航找到他要去的目的地,更學 會怎麼從遠方目測飼料塔形狀,判斷這座農舍是不是養雞農戶。
完成《不能戳的祕密》這部紀錄片,和後續上傳YouTube的影片,有著許多極寒與極熱的溫度回憶。許多鏡頭不是守候在溽暑盛夏、雞屎豬糞各種臭味沖天的 雞舍外一整天,只為拍一群白鷺鷥集合在雞隻旁覓食的畫面;就是為了等一個日落的鏡頭,被海風吹到頭髮凌亂、手腳僵硬麻痺。但李惠仁和我都覺得,氣候再冷再 熱,關在車子等候再臭再累,都不敵面對一直在繞圈圈不說真話的官僚那樣痛苦。
關於《不能戳的祕密》這部紀錄片的誕生過程,有三個陣痛點。
「紀錄片擺明了民與官鬥,你不怕嗎?」
這部影片第一位觀眾,是我。我提出了和大家一樣的疑問,這些證據是哪裡來的?科學數據和法條的依據都正確嗎?若你拍的影片為真,那我們一直以來所相信的專 業官員在做什麼?李惠仁學的是新聞,以往跑的是社會線,對微生物與病毒等專業知識並不熟悉。但有一群良心不曾泯滅的教授學者和獸醫系學生,默默地在這幾年 裡協助他、指導他,不只提供證據,並教他如何從實際發生於台灣與國外的案例,理解、驗證科學數據,並將此數據代入教科書上的理論與國際法條中。那官員不能 信嗎?這部紀錄片擺明了民與官鬥,你不怕嗎?家人的風險與未來你有沒有想過?他說,「我一人承擔,遇到了,只能向前,那麼多人在背後幫我,我怎能後退?」
七、八年的累積,讓李惠仁從infection(感染)是什麼意思都看不懂,到可以與博士級的局長和幾位組長對嗆文獻謬誤和對質科學數據。這不是李惠仁用功,而是官員對專業太自以為是,和看輕人民了。
每次記者會,當官員拿出一疊英文版OIE(世界動物衛生組織)法典影印本丟給記者,還以錯誤、斷章取義的英譯去誤導記者們相信他們的說法,我們也一一翻查 畜牧獸醫學辭典,逐條弄懂OIE規範,查閱美澳、日本的論文,不懂的地方就請教獸醫系學生與教授,甚至還以電子郵件詢問德國、義大利等OIE參考實驗室意 見。親自參與,讓我看到李惠仁的認真,不是專業,也能用簡單的語言讓大眾了解事情始末,那官員怎麼做不到?…【全文請見今周刊79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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